保姆级老板(1 / 2)

阮时乐跟着谢玦上了几天班,完美演绎了“被嫌弃的阮时乐的一生”。

一天,谢玦要阮时乐打印一份文件,阮时乐打好一叠交给谢玦。

十几张纸全是单页,被批评浪费纸张不环保。

中间还有缺页码、正反颠倒的,又被谢玦怼了一顿。

阮时乐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谢玦只叫他打印,又没叫他校对,打印前也没明确要求是单页还是双页。

他只是完美的执行谢玦的指令,才不背老板的锅。

谢玦看着阮时乐理直气壮的犯蠢,问他能干好什么,怎么无知无畏活到了现在。

阮时乐心里嘀咕,他就是什么都不用干会张嘴就行,所以末世来临才早早饿死了啊。

他是废物,但只有他自己能说

阮时乐憋着口气,又自己摸索捣鼓打印机,打印机嗡嗡响个不停,空荡荡的粉碎机,快被阮时乐打印错误的废纸塞满了。

简单的打印,于他像是研究核弹发射,眼睛忙的焦头烂额,额头较劲儿地冒汗。

转眼一见,小半包打印纸被他折腾完了,碎纸机卡纸了。

碎纸机滴滴红灯闪烁报警,阮时乐网上搜寻一通解决不了,实在没办法,准备硬着头皮问谢玦。

谢玦坐着轮椅悠悠过来,见阮时乐脸颊薄汗通红,又看吃满废纸的碎纸机,不阴不阳道,“看来碎纸机吃撑了也消化不了笨蛋。”

阮时乐的自尊心,本就如悬空紧扯到发毛边的细丝;此时被又被谢玦轻讽,脖子上的热意一下子就蹿到了眼尾,红着眼紧抿唇角,捏着拳头像是要打人。

谢玦啧了声,“狂怒无能。”

阮时乐被噎住了,一肚子火气顿时被谢玦的毒牙扎破。

他低头默默掩盖眼底的雾气,似极度忍耐只睫羽尾巴一颤颤地憋了回去,悄无声息的,眼尾浓密的睫毛染上了几分湿气,

谢玦看见了,事不关己的冷淡道,“说两句还哭了,少爷脾气奴才命。”

“别哭鼻子了,教你怎么打印。”

细细啜泣声刚响起,阮时乐听谢玦要教他,立马抬手臂狠狠擦了擦眼角,硬气的摆着臭脸,“快教。”

眼尾泛红,睫毛湿濡了几分黏在一起,强撑着那点可怜的小自尊。

谢玦掏出西装胸前珠灰色口袋巾,嫌弃地丢了过去,“把眼泪擦干净,别脏了我的文件。”

类似事情不少,阮时乐被气疯分分钟想离职。

可晚上一顿贴心暖胃的美食又让他将烦恼抛之脑后,就这样间歇性仰卧起坐,终于从周一熬到周五了。

阮时乐时常被谢玦气成河豚,谢玦讥讽他怒怼,两人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

阮时乐看着没心没肺不在乎,但有时候也会想是自己态度问题,还是谢玦脾气过于恶劣。

于是他在网上发帖,简要的把事情公平公正的概括了下。

大概是社畜都憋着一股怨气,帖子很快就吸引相同磁场的社畜来了。

「中午吃什么」这老板屁事真多,嫌弃咖啡煮的不好,有钱请专业咖啡师来啊。一份工资一份活,别被老板ua了。

「一念花开」职场小白就是要培养啊,老板别太贪了,眼馋小白性价比又要小白事事通。

「成为章鱼哥」这老板怕是过的不幸福吧,还人身攻击。

「地铁10号线又瘫痪了」三千薪水承受上万压力,真是千薪万苦

前面两楼都说到阮时乐心坎上去了,他诚实回帖,说不是三千工资是三万。

这下跟帖全乱了。

楼主不是来炫耀的吗楼上跟帖的我怀疑你们没看完就评论了,后面明明写老板不仅手把手教楼主煮咖啡,还教打印、教盖章、教订文件啊,这是老板吗这是职场保姆吧。

hahahhh,保姆级老板,花三万请了个小祖宗。

什么公司,我还有机会吗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办公室恋情好磕吗,傲娇毒舌保姆老板x炸毛娇气笨蛋受

对对对,我仿佛看到老板老了都是个倔老头,嘴上嫌弃一通,手却抢着干活。

阮时乐看着逐渐歪到离谱的跟帖,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神情,捧着手机咔咔一通回怼

「重生之废柴逆袭」工作都救不了恋爱脑吗谁想和老板谈恋爱啊,一下班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s我才不是笨蛋

阮时乐发出去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暴躁了,好歹人家也是好心没恶意吧。

于是他又打了个补丁。

没说恋爱脑不好,把我和老板说成办公室恋情的,说明生活工作都事事如意,没遭受工作的磋磨。

一个时时把笨蛋蠢货挂嘴边的老板,他还人身攻击我少爷脾气奴才命,这也磕得起来简直有毒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阮时乐越想越气,但跟帖的网友却很欢乐。

「爱嗑c的向日葵」那就农奴翻身把歌唱,以下犯上压老板

「美少女战士」哈斯哈斯,我爱看脐橙

脐橙是什么

阮时乐搜索了下,网页全是什么赣南脐橙销售广告。

阮时乐也知道脐橙肯定不是好词,帖子越来越歪,网友在工作吐槽贴里磕c,真糟心,干脆关了手机。

求助没求助到,全是说老板好的,这样的老板脾气真的好

可能是他们的老板更难伺候吧。

阮时乐从闹哄哄的帖子出来,脑袋却又想起了一个网友说的,“老板是不是过的不幸福,见不得别人好。”

谢玦幸不幸福不好说,不过按照他对竹马的偏执,估计是不太幸福的,所以嘴巴才这么阴毒。

谢玦不仅脾气差,还搞资本剥削,那些佣人说什么大方福利好都是骗人的,他的双休还是和谢玦争来的。

不过他还是免不了被谢玦噎了顿。

他说双休是另外的价钱。

谢玦哼了声,说那还是及时止损,免得更亏钱。

阮时乐见谢玦这暗讽的态度,还担心自己被辞掉,夹着尾巴老实了半天,睡前终于想通了逻辑。

谢玦才不会辞退他,谢玦买的是他护工技能吗是买的他这张脸带来的情绪价值吧。

估计谢玦的竹马很聪明,所以谢玦才老阴阳他蠢。

今天是周六,他可以自由安排行程。

谢家庄园对阮时乐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住一周也只是在别栋和谢玦别墅两点一线来回穿梭。

别栋里的佣人和他也不对付,每次擦肩而过都相互给脸色看。

不用猜想也知道,有人在他背后嚼舌根子,还是那些老套的说辞。

不过阮时乐不在乎,他背地里也没少骂那些佣人,更何况,他们骂的未必有他难听。

阮时乐在庄园里闲逛,盛夏正午的山上,绿荫下还是很清爽。

此时午休,两个中年园艺女师傅坐在树荫下的凳子乘凉。

那两人吐槽的很投入,嘴里家长里短鸡毛蒜皮满天飞。

“最近真的烦死了,我老公听家里亲戚教唆自己又好脸面,说什么在城里买房了就应该把他妈接过来享清福。

来住几个月我不反对,但他妈天天挑拨离间,每次专挑他儿子在的时候干活,还阴阳我爱躺着玩手机不管教孩子,搞的我和我老公吵好几次了。”

一人听了似有同感,安慰人的方式原始笨拙,就是自己比她更惨,“你老公还好吧,起码工资上交给你。”

“好什么啊,他是把他妈接过来,结果万事不管还嫌弃我伺候不好没孝心,存心给我找不痛快。”

阮时乐有心和她们套近乎了解些谢家情况,这些老员工在谢家瓜圈应该是扫地僧般的存在。他走近道,“我能和你们坐坐吗”

被突然打断的两个园艺师,扭头一看,是个年轻小伙子。白t恤,笑得干干净净,绿荫斑驳下,容貌好看的令人晃眼。

一人有些错愕,“啊,你坐吧。”

兴头上的话题被陌生人打断,还是个小年轻,吐槽正汹涌,话生生憋在嘴里闷得慌。

“阿姨,我有个法子,你要不听听”

那人看了阮时乐一眼,莫名奇妙中带着一丝质疑,这小年轻看起来和她高三的儿子差不多大。

阮时乐虽然只有十八岁,但阅历丰富。他吃遍中外古今网络瓜,博览群瓜,怎么不算阅历丰富呢。

简而言之,这点婆媳关系难不到他。